“林岚！出事了！听说顾明宇没去南大报道！”
我一愣，“什么？”
“他开学就去找你，结果你小姨和你都不在，他以为你们出去旅游了。不知道怎么想的，居然还和柳晚晚一起参加了他们那个老乡会的新生晚会！”
“你换了号，是没看到柳晚晚那几天发的朋友圈，天天九宫格，张张都有顾明宇，不知道的以为她是顾明宇正牌女友呢！”
“然后南大报道那天，你没出现。你小姨和你电话都打不通，顾明宇才真慌了，满世界找你，在群里问谁知道你在哪儿，他连咱们高中都去了，碰到班主任才知道你根本没报南大，去的是清华！”
“班主任好像挺惊讶，说以为他知道，还说是你拜托先别声张拿到清华录取通知书的事......”
“他昨天来找我，整个人都脱了形似的，胡子拉碴，头发也乱糟糟的，问我知不知道你为什么去北京。我说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吗？我把柳晚晚的朋友圈给他看，说你和柳晚晚这样黏黏糊糊，是个人都看得出来，你还指望林岚继续忍？”
“他说朋友圈的事他不知情，我看他那样子不像装的......”
“我觉得，他可能......会去找你。”
“不是可能，他已经到了。”我放下手机，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人。
顾明宇的状态确实糟糕。
胡子拉碴，眼下乌青，眼睛里布满血丝，往日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。
“林同学，这位是？”系主任问。
“嗯。”
“看着找你有急事？要不我帮你把材料先带过去？”
我摇摇头，“不用，一起吧。”
路过顾明宇，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林岚。”
“我要去开研讨会，很重要，”我把他的手拂开，“有事，开完再说。”
说完跟着系主任进了电梯。
二十分钟后下楼，顾明宇还站在原地。
系主任看了看他，低声问我：“需要帮忙吗？这位先生看着情绪不太稳定......”
“没事，谢谢李主任。”我笑笑，“老朋友。”
他点点头，“那有事随时叫我。”
我带顾明宇去了学院楼下的咖啡馆。
临窗的位置。
“我需要一个解释。”他声音干涩。
“我们分手了。”
他死死盯着我，“就因为我帮她看了志愿？”
“就当是吧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决定？！当初我们说好一起在南大发展的！你说走就走连招呼都不打一声，林岚，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？”
当什么？
真是笑话。
我语气平淡：“前男友。”
“既然是前男友了，我去哪儿读书，似乎也不必向你报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他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喜欢上别人了？”
我轻笑，“呵，顾明宇，你跟柳晚晚待久了，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见长。”
我起身。
“如果你是来指责我，来胡搅蛮缠把分手的锅扣我头上，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拿起书包就走，手腕却被他死死攥住。
他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“十八年......十八年......”他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“就为了一张志愿表你就要走？你其实早就厌烦我了是不是？早就想甩掉我了是不是？林岚，你怎么能这么狠！这么多年，你说断就断，你到底有没有心？！”
“你知道我在家等开学的时候，每天都在想什么吗？我想，等我们都开学了，我就能在南大旁边租套房子，我们终于有自己的空间了。我们可以每天一起上课，周末一起逛遍南京，窝在沙发里看电影......我们会在各自的领域闪闪发光，然后毕业结婚......”
“甚至我去那个老乡会，也是因为听说有南大的学长会去，想帮你提前打听打听！你飞北京开学那几天，知道我在干什么吗？我在整理南京所有适合我们约会的餐厅资料！我一边整理一边想......”
他的眼睛红得吓人，“等你开学那天，把这份惊喜给你，你会不会开心得跳起来？我像个傻子一样规划着我们的未来，可你呢？嗯？”
“耍我很好玩是吗，林岚？很开心吗？！”
我静静地看着他。
委屈，不甘，破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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